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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上杨朔《海市》中的那个小城

2021-1-6 10:20| 发布者: admin| 查看: 152| 评论: 0|原作者: 文/陈文念

摘要: 弹指间,我在著名散文家杨朔先生《海市》中的“我的故乡蓬莱”居住40多年了。杨朔先生这篇美文脍炙人口、历久弥香,实至名归成为海滨旅游城市蓬莱的代言。《海市》那意味深长的结尾至今不忘:海市原本是虚幻的,正像 ...


弹指间,我在著名散文家杨朔先生《海市》中的“我的故乡蓬莱”居住40多年了。杨朔先生这篇美文脍炙人口、历久弥香,实至名归成为海滨旅游城市蓬莱的代言。
《海市》那意味深长的结尾至今不忘:海市原本是虚幻的,正像清朝一个无名诗人的诗句所说的,“欲从海上觅仙迹,令人可望不可攀。”你怎么倒能走进海市里去?岂不是笑话!我现在记的并不是那渺渺茫茫的海市,而是一种真实的海市。如果你到我的故乡蓬莱去看海市蜃楼,时令不巧,看不见也不必失望,我倒劝你去看看这真实的海市,比起那缥缈的幻景还要新奇。
如今的蓬莱风景如画,美轮美奂,风光旖旎,生态宜居,是一座全国优秀的海滨旅游城市,比杨朔先生当初的倾情描述有过之而无不及!
说到蓬莱的变化,那就从我来蓬莱说起吧。
1980年,我像一棵飘萍落在这里,初识杨朔先生笔下的古城蓬莱。那年,我考进了县城一所中等师范学校。从未出过远门的我,想象去上学的城市,会高楼大厦,鳞次节比,柏油马路,比比皆是,宽阔笔直,然而看景没有想景美。到了蓬莱城,我从车窗外瞧去,沙土路尘土纷纷,眼前的景象并非想象那样美好,几乎没有高楼,民房居多,道路狭窄。车站大门朝东,一排小平房,院子是偌大的用沙土铺垫的停车场。
随后学校安排一辆绿色解放牌汽车把我们拉到学校,一路上,窄窄的路面尘土飞扬,有点像沙尘暴,道路两边只有零星的几棵大柳树。学校在城郊结合部,是一排挨一排的红瓦白墙平房,门前是村里的菜地。
闻名遐迩的蓬莱阁就在学校北面,离学校一里多路,从学校北门去蓬莱阁更近。星期天我们最愿意去蓬莱阁游玩,拍拍照片,浏览一下石碑上的诗文。
那时全国刚兴旅游,去蓬莱阁不要钱,后来门票是五分钱。阁上面的建筑多年失修,破烂不堪,殿里面供奉的一些神仙像,有的缺胳膊短腿,有的面目全非。院子里杂草横生,一片颓废的面目。
当年的蓬莱城街道很窄,土路占有很大成分,只有四五条柏油马路,城中人口三四万。中心街道只有一百货商店和二百货商店,路面两旁只有些小饭店,依稀看到古城墙的旧址。
两年学习后毕业留校工作,与这座城市结缘。屈指算来,如今安家落户40多年,小城就像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,见证她的成长发展,见证她的冷暖,见证她的悲欢离合,见证她的日新月异的变化。
最初的直观印象是靠海的县城,那时城中有石板路、沙土路,我对小城最初的感悟也仅为两个词汇:古美而空灵。说她古,因为她已经有2100余年的浑厚历史;说她美,因她那阁、海、山、水,如诗如画的秀美,山也秀丽海也灵动。宁静与美丽是蓬莱永不变更的情怀,小城也是永不寂寞,响当当的,有着独一无二迷人的故事。变幻莫测的海市蜃楼、优美动听的八仙神话故事是她的基因,扎根深耕在这片蔚蓝的海域,绵延不绝。每次我从外地出差回到蓬莱边界,就感觉空灵飘逸,无怪乎,古人称这里为人间仙境。
我的一往情深和好奇,让小城尘封的记忆仿佛在深情的呼唤中霎那间苏醒,浸透了仙风海韵的文化气息浓郁扑面:这里有金盔铁甲威武雄壮的戚家军,水城练兵指点大海的豪迈气概,这里有一个源自秦皇汉武梦境的蓬莱阁,在几千年的岁月长河里,仙踪飘渺,亦真亦幻;这里有蓬莱水城,一个传承登州古港的不老传说……仿佛让人置身于历史与现实交错的时空里,心灵也被历史所震撼。日积月累,赏小城的美景,品小城的名人,对蓬莱浓厚的文化积淀了解的越来越多,让我不但爱上小城蓬莱,更喜欢她骨子里的独特仙文化。
1959年6月,初夏明媚,石榴花开,杨朔从开罗回国休假,卸去案牍忙累,终于可以回到阔别20多年的家乡蓬莱了。
他闻见一股极熟悉的海腥气,听见路两边飞进车来的那种极亲切的乡音,他感觉处处都十分熟悉,却又不熟悉,这一切来源于家乡发生的新变化,他离开蓬莱20多年,家乡的一切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,让他大开眼界,目不暇接,回到北京,他写了《仙境蓬莱》。
悠悠60年了。现在蓬莱又是啥面目?蓬莱的新变化在哪里?我引用登州知府朱处约《蓬莱阁记》中的一句话,“听览之间,恍不知神仙之蓬莱也,乃人世之蓬莱也。”更恰当,更逼真。
2020年的蓬莱城,比上个世纪五六十年规模扩大了好几倍,现在城区建设延伸到东面的蓬莱经济开发区,南面扩展到庙山脚下,西面扩展到小泰山,城中东西距离长达20公里。城中楼房林立,街道宽阔,柏油路四通八达。
在杨朔先生曾经写过的果园里,一个“山上皆金玉,禽兽皆纸缟,珠轩之树皆丛生,华实皆有滋味,食之皆长生不老”的“三仙山”,恍然间从神话典籍中飘然而至人间仙境。
空中鸟瞰八仙渡海口,宛若镶嵌在碧波荡漾的大海中的群雕,古香古色的亭台楼阁,青松翠竹,掩映在浅白和暗红相间的建筑群中,犹如一幅呼之欲出的“海市画”,给人一种特有的视觉效果,造成虚与实,轻盈与凝重的对衬。尤其是薄雾弥漫其间时,整个拔海而起的建筑群闪烁颤动,若隐若现,飘忽变幻。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那熙熙攮攮到蓬莱观光的游客大潮,源于《海市》的文韵,这也许就是杨朔的《海市》点燃的燎原大火,一篇飘逸空灵的散文佳作迸发的力量无以估计,这就是文学的魅力,文学的力量。如今《海市》散文节选,家乡人用宏大的绿色启功字体,铭刻在家乡新落成的海市公园的巨大石碑上,成为海市公园最出彩的亮点。
一城文化半城神仙,是海滨小城蓬莱独有的内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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